细雨和风

人类为什么要战争?

【双黑】青花鱼先生的五次殉情

       
        最近看了《人间失格》和三次太宰的故事...

        脑回路越发清奇...

        真的不是故意刀织太但是他俩貌似无论如何都很刀...

        我也很绝望【望天】...

 
        太宰治的第一次殉情,发生在他和中原中也刚认识不久的时候。

  “我说青花鱼你脑子有毛病吧?”一脚重重地踢上禁闭室的大门,中原中也没好气地把便当拍在太宰治面前,“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还不如和森先生好好学习下体术。”

  “像蛞蝓这种头脑简单的生物,一定是不会懂得殉情这种崇高的追求的。”太宰治险险地躲过中原中也砸过来的拳头,接着轻飘飘地道,“可惜,本来已经快要成功了,我满心欢喜地前往约定的地点,等着我的却不是一脸害羞的小姐姐,而是满脸笑容的森先生。”

  中原中也收回拳头,不屑地撇了撇嘴:“因为这样的事浪费首领的时间,只关你一天禁闭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真无聊啊,中也还是一点情调也没有。”太宰治啧了一声,“这样下去大概会单身一辈子的吧。”

  “你说什么?”

  “毕竟是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有碰到过的纯情少年啊……除了红叶大姐。”

  “啰……啰嗦!关你什么事!”

  “呀~蛞蝓脸红的样子比平常可爱多了。”

  “你这混蛋……”

  ……
    
  太宰治的第二次殉情,是在他和中原中也被冠以“双黑”之名的那一晚。

  用尽全身的力气靠近了那一团漆黑的能量,太宰治一边死命地抓住那只不断透支力量的手,一边附在手的主人耳边轻声道:“结束了,中也。你该休息了。”

  理智快速地回归,中原中也只来得及辨认出这个模模糊糊的棕色影子是他那该死的青花鱼搭档,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了大量的腥甜液体,他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

  太宰治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印象中小矮人还从没在他面前如此虚弱过。他探了探对方的呼吸,轻微到他都觉得不必把他送回组织抢救,直接送去火葬场都没问题。

  “中也,真是奇怪,明明你都要失血过多而死了,我脑子里还想着些无聊的事情。”

  太宰治喃喃地低语着,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恍惚:“听红叶大姐说你是从街上被捡回来的,大概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会关心你的死活吧。”

  “你看你杀了这么多人……连头发上都沾了血,你这样的家伙当然不可能进天堂了吧。真可笑,明明是我们一起做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到头来只有你一个人去地狱受罪。”

  听着逐渐靠近的救护车的声音,太宰治靠近了中原中也的耳边,也不管似乎是深度昏迷的对方能不能听见他的话:“喂,我说小矮子,如果不嫌烦的话,我来陪你怎么样?”

  “太宰先生,中也先生!请过来这边,我们已经带了医生和兵力过来支援。”远远的,来自黑手党成员的声音呼唤着太宰治,太宰治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车子,默默地背起中原中也,向前走去。

  “虽然不是和小姐姐,但对象是中也的话,殉情应该也是很有趣的吧。”嘴中哼着奇怪的调子,太宰治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
    
  太宰治的第三次殉情,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殉情的行为,是在织田作去世的那一天。

  酒瓶子一个接一个地胡乱摆在地下,酒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像极了那个组织最下等成员的红色短发。
  “既然在杀人和救人两方对你来说都无所谓,那就到救人的一方去吧。”

  脑海里回荡着那个人轻声的话。血不断的从他的胸口流下,用怎样的方式都无法逆转的生命的流逝……

  即使用酒精麻醉了自己的身体,在意识的深处,还是很清醒地思考着这一切啊……

  太宰治有点恍惚地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想也不想地拨出一个号码,听筒只是重复着嘟嘟的冗长声响。

  啊,想来是不会被那个人搭理的吧。这么想着,太宰治刚要放下手机,电话却咔哒一声,接通了。

  “喂?是兵器库那边的事搞定了吗?”听筒对面的声音掺着很大的杂音,似乎对方是处于什么激烈的战斗中。

  太宰治愣了愣才发现自家搭档是把自己的电话当成了部下的汇报电话,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也没急着开口。

  “喂?”听筒传来滋滋的声响,应该是对方等得不耐烦看了一眼来点显示,“青花鱼,你有毛病吗?这么晚给我打什么骚扰电话?还是只是单纯的想把我吵醒?”

  “……中也。”太宰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果我说我要死了,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那是当然,这种程度的事简直值得开一瓶柏图斯来庆祝啊,太宰。”中原中也回答得心不在焉,应该是在应付一些麻烦,但是语调确实是开心的上扬着,“特意给我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开一个无聊的玩笑吗?”

  “也不是,只是今天组织里发生了一件事。”太宰治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织田作和Mimic的首领同归于尽了。”

  “什么?织田作?……”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太宰治已经一个字也没法听进去了。他顺手掐断了电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眼前的世界染着一层奇怪的光晕,像是极乐的彼端。

  “要在药性完全发作之前走到家里才行啊……不然死在肮脏混乱的小酒吧里,就算是高贵的自杀也会失去美感啊……”

  提着酒瓶子,太宰治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空空的安眠药瓶子被他无意间打翻在了地上,惨白的声音咯吱咯吱地回响着……
    
  太宰治的第四次殉情,应该说一如既往的殉情未遂,是在侦探社楼下的咖啡馆。

  “先生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吗?”

  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坐在太宰治的对面,妆容典雅,气质高贵。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桌子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诱人声响。

  太宰治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啊,这位美丽的小姐,有兴趣和我一块殉情吗?”

  “配上先生您这张脸,的确是个难以拒绝的邀请呢。但是……”

  女人的手在酒杯上轻轻磨砂着,中指上的银色戒指泛着淡淡的冷光:“但是啊,先生的眼睛里看到的似乎并不是我呢。”

  太宰治有了瞬间的失神, 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橘色的身影。

  像是久未记起,又像是从未忘记。旧日的剪影和午后的阳光交织着,太宰治微微眯起眼。

  真是好久没约那个小矮子出来喝一杯了啊。他想着,脸上的笑意却分毫不减:“如此优雅的小姐坐在我面前,我眼睛里怎么能容得下别的东西呢?”

  黑衣女人轻轻一笑,红色的嘴唇抿成一线,格外动人。

  “如果这是先生您的真心话,那我还真是再荣幸不过了。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先生还是回到重要的人身边比较好哦。”

  太宰治看了看女人手上的戒指,故作无所谓地挑挑眉:“那种事怎么样都好。至少现在,我更想和为情所困的美丽女人一起,体验感情最纯粹、最完美的姿态。”

  黑衣女人定定地看着太宰治,许久,忽然叹息了一声道:“先生其实未曾争取过,又怎么知道那人不属于你呢?”

  太宰治一时语塞,等到他回过神来,他美丽的殉情对象只在桌上留下了一个空空的红酒杯,以及两人份的酒钱。

  意外的体贴啊,就像某个嘴上说着绝对要杀了他暗地里却帮他处理了所有文件的不坦率的家伙。

  太宰治的嘴角禁不住的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太宰治的第五次殉情,是在好不容易把前搭档约到Lupin的时候。

  “你这家伙居然没死?听芥川说你当时干掉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见到活蹦乱跳的太宰治,中原中也的脸上显示出肉眼可见的失望与嫌恶:“我当时还在想,这么大的剂量,你就算不死也得变成个傻子。”

  “那确实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获得了新生。”太宰治一脸无辜地看向中原中也,“而且,我的脑容量就算再匮乏,也比蛞蝓要大的多了。”

  中原中也强行按捺住想要一拳把对面的人掀翻的冲动,没好气地道:“明明是以向我赔罪的理由把我约出来,其实就只是无聊到想寻我开心吗?”

  “当然不是。”太宰治微微一笑,“中也,要和我殉情吗?”

  “哈?太宰,你吃错药了吧。”中原中也一脸错愕,“别拿你对付那些可怜女人的招数来应付我啊。”

  “不,中也。”太宰治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银戒指,“这是我花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下的,中也如果不想要,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拿上它,去找楼下咖啡厅漂亮的女服务生殉情了。”

  “……你敢。”中原中也不爽地骂了一句,劈手夺过了戒指,“你这混蛋,要结婚的话,就别急着寻死啊。先说好,我可不想陪你到地狱受罪。”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任由小矮子前搭档凶巴巴地看着他道“笑什么”。

  他确实是死了,葬在了他们的爱情里。

  殉葬的是他最重要的人与最深的过去。

        —End—

【双黑】岁月晴好

   Chuya生贺( ˘•ω•˘ )
  没啥可写又觉得应该写点什么...
  因为一直是在车上颠簸的状态,
  不知道写了什么,大概是胡言乱语的糖...
  
  四月的风,逐渐的热了起来,阳光有些毒辣辣的铺在地上,青石的地面粼粼反着光。

  中原中也有些懒散的趴在桌上,连日来的工作沉沉压在他的身上,直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仅仅是坐在位置上出一会神,也已是天大的恩赐。

  眼神没有焦距地飘向窗外,隐隐约约是一抹桃色。是了,这样的时节,应是桃花开得最艳的时候吧。

  桃色的,清香的,讨人喜欢的,就像是那个人的那张脸一样,招引来无数的蜂与蝶苦苦追随。

  啊……这样美丽的午后时光想起这种糟糕的人,未免有那么点煞风景了。中也摇了摇头,思绪却不知不觉飘到更远。

  黑手党少有过生日这么一说,或者说,更多的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们被组织捡回之前,大多是流落街头或者在孤儿院艰难度日的状态。如果有得选择,有多少人甘心让双手淌满鲜血呢?而况黑手党的日子实在朝不保夕,早上还能安坐喝酒,晚上兴许就已躺在一片血泊中,是不是又翻过一年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有酒精和片刻的欢愉是实实在在的。

  中也不关心这些生日不生日的问题,还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未尝不能称作生日。可是,如水一般平淡溜走的每一天,偶尔也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激起一簇细小的水花。

  某一年的今天,他如今天一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身旁是一张白色的病床。一条腿打着石膏的太宰治懒懒的眯起眼,望着阳光明媚的天空。

  “天气真好啊,连小矮子看上去也不那么讨人厌了。”

  没头没脑的被扔了这样一句话。可是中也并没急着生气,而是淡淡地道:

  “看你现在这副蠢样子,就算想占我便宜,也只能过过嘴瘾了。”

  太宰治笑了笑,金黄的光彩映在那张尚且稚嫩的瘦削脸庞上,分在的朝气爽朗:“我说中也啊,你今年多大了?”

  中也睨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但我加入黑手党比你这家伙早几个月,想来应该是能做你哥哥的年纪。”

  “就你这点智商,做你弟弟大概会被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不屑地撇了撇嘴,太宰治无视中也明显不悦的目光,耸耸肩接着道,“很遗憾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不过听森先生说他带我回组织那天是个阴雨的天气。看今天天气那么晴朗,不如中也你就把今天当成生日过吧?”

  “喂喂这么严肃的事情别弄得这么随便啊!”中也抚着额头,有些气恼地道,“何况我们这种脑袋提在腰上的人,哪有过生日这种莫名其妙的闲情逸致啊?”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这种事没什么可在意的。但是接着这个由头去喝一杯,我想中也还是会很愿意的吧?”

  中也看了他一眼,嘴唇不由微微上扬了一点:“和你这个满脑子想着自杀的家伙不同,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和你说话,我觉得就已经是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时光长河卷着细沙淌过,在记忆的流水日复一日的翻滚中,总有一些沙子会不经意地被带上岸,复又随着浪涛退回河底。它们寂静地沉淀在某一个角落,偶然地翻滚而起,带来一份时光打磨不去的隽永。

  然而那些美好的时光,都已沉淀为无可挽回的过去。唯有隔着岁月遥遥回望,伸手时却再无法触及——

  以前向来不懂得那些日复一日重复的日子有什么意义,现在年岁渐长,中也才从那些琐碎的鸡毛中过滤出了真正可贵的东西。

  可是时间总是向前走的,他也远没到可以安然回望过去的苍老年纪。伸了个懒腰,中也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文件。不出意外今晚就可以处理完这些麻烦的文件,回家应该还来得及喝上几杯——

  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

  中也皱了皱眉,手刚一移到手机上,对方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挂断了电话。中也看了看那个未知号码的提示,看来对方要么是用了公共电话,要么是蓄意隐藏了号码。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天气真好啊。

  没头没脑,甚至连反问的机会也没留给他。

  中也握着手机,忽然轻轻地笑了。

  如许多年前一般晴好的天气,如许多年前一般无趣的话题。如许多年前一般,不遗余力招惹着他的鲜活的人。

  “今晚欠我一杯酒啊,太宰。”

  中也望着依旧清澈明朗的天空,许久后仿佛自回忆中醒来般,梦呓似的喃喃道。

  —End—

拍照初学者都不敢带tag……

意图高仿lofter起始界面。

结果刚刚看到一张更高仿的,也是在下输了……

【双黑】错身

  军事理论课日常摸鱼……

        新人第一次发文(/≧ω\)害羞害羞

        主要是太宰视角(´-ω-`)如果OOC请多包涵……

        脑子一抽忘记打tbc……化完妆宛如一个智障

         1

  中原中也要结婚了。

  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太宰治如同往常一样懒懒地推开侦探社的大门时,迎面就扑来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结婚?那个小矮人?开什么玩笑?

  “你们听谁说的?”太宰治捞过正在认真工作的国木田独步,语气难得的认真。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一脸不耐烦地道:“芥川君今早告诉敦君的。如果没别的事你这家伙能别打扰我工作了吗?我的日程里没有和搭档八卦敌人恋情这一项。”

  然而太宰治的耳朵只捕捉到了第一句。他转头看了看正和镜花说着开心的聊着什么的中岛敦,心中闪电般的略过了些什么。

  首先是:敦君什么时候和芥川关系这么要好了?

  然后是:那个小矮子要结婚了这种事,我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接着是:连那个暴躁的小矮子都有姑娘喜欢,竟然没有漂亮的小姐愿意和我殉情?

  ……

  最后他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直接伸手掏出手机,翻到了那个备注为“蛞蝓”的号码。

  嘟嘟声漫长地响过,理所当然一般,对方并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直到女声提示音冰冷地响起,太宰治才像忽然惊醒一般,狠狠扣下结束通话的按钮。

  我大概是疯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小矮人,难道是指望他大发慈悲送张喜帖给我?

  开什么玩笑。就算收到了这种东西也是用来折成飞机飞进垃圾桶比较好吧?

  望着逐渐暗淡的手机屏幕,太宰治这样想着。
  
  2

  最后还是将电话打给了芥川,听着电话那头毫不掩饰的激动语气,太宰治却没什么心情再去关心这位一直敬仰着自己的后辈。

  “您说中原前辈的事?”敷衍地寒暄了几句,芥川龙之介迅速明白了太宰治这通电话的用意,于是简明扼要地道,“中原前辈去年被首领派往法国执行任务,期间认识了敌方的千金。这位千金和中原前辈里应外合解决了敌方组织,后来二人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近期二人已经在筹备婚事,太宰先生如果想的话,我可以让人虎帮忙带一份请帖给您。”

  “啊……那倒是不用,在这种场合见到我,那个小矮人大概会气到暴走的吧?”想到那位前搭档被自己气到跳脚的有趣表情,太宰治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即掩饰性地咳嗽两声道,“比起那个……芥川啊,你最近似乎和敦君相处得挺不错啊?”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许久后芥川依旧是一本正经地道,“在下只是常常和那只人虎切磋战术罢了,也谈不上什么关系好坏。”

  真的只是单纯的打架而已吗?太宰治脸上仍然挂着那副不置可否的笑,心里却涌上些说不出来的感慨。

  虽然走了一条相似的道路,但是比起他,我大概就是个胆小鬼吧。

  “那就先这样吧。芥川君要多多努力,争取早日赶上我的现任部下哦~”匆匆撂下这么一句话,不等芥川的回复,太宰治便迅速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双手托在脑后,太宰治身子半倚着墙,眼睛恍恍惚惚地飘向窗外。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落,空气中些许灰尘弥漫着,为空寂的一切画上一分迷离。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聚焦在那个遥远的方向。

  属于他的一天已然结束,而属于那个人的时间即将开始。

  无论立场还是作息时间,果然都是惊人的不匹配呢。心里默默地嘀咕着这样的话,太宰治的思绪却逐渐随着迷蒙的光晕飞散到了天边。

  那个小矮人,那个一身漆黑有着糟糕品味的小矮人。那个从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对盘的橙发少年,那个总是嚷嚷着“滚蛋太宰我要杀了你”的笨蛋搭档,那个喝醉酒后硬拖着自己听了两个小时唠叨最后还吐了自己一身的混蛋蛞蝓……

  真是不可爱啊,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

  可是为什么现在眼前浮现最多的却是这张讨人厌的脸?生气的样子,认真的样子,带着张扬笑意的样子,使用污浊后虚弱的样子……最后终于不再是这张恶心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女子的剪影。

  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居然会愿意抛弃家庭、背叛家人,只为了和这样一个讨厌鬼在一起?

  完全想不通啊……太宰治长长地叹了口气,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悠悠地挪向自己的办公桌,伸出的腿却冷不丁被一只脚绊住。

  “啊,真是抱歉,太宰君。”

  收回游离的视线,太宰治有些惊讶地看向嘴角叼一根棒棒糖,笑得一脸天真可爱的江户川乱步。对方正缓缓地收回抬起的脚,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显然方才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这么晚了,乱步桑居然还没回家吗?”脸上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太宰治眼里带上了一点微妙的探寻。

  “从早上开始太宰君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呢。虽然太宰君平时也不会好好工作,但这样写在脸上的失神样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因为棒棒糖的缘故,江户川乱步的话听上去含糊不清,但话语中的说服力丝毫没有因此而减少,“看来炫酷帽子君要结婚的消息,对你的打击相当大啊。”

  太宰治愣了一下,但瞬间就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不愧是乱步桑,这么快就看出了事情的本质。推理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惊人呢。”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伸手抽出了嘴里的棒棒糖:“我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干脆和他说清楚呢?”

  “什么?”太宰治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

  江户川乱步难得认真地眯起眼,一字一句道:“我是说,你既然都知道了你对他的心思,为什么不趁现在试一试呢?反正失败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吧?”

  太宰治的心里仿佛炸开了惊天的巨响,一直不曾面对的念头闪电般的浮了上来。

  自己和这个小矮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不止是冤家对头,也不只是敌人兼前搭档,自己对他存的心思从来就没那么简单,而他对自己的信任和担心其实并不比对他的厌恶少。

  过去他们是最黑暗的存在,是只能在幽深的地底相依为命的人, 现在自己背叛了他走向光明,而他亦抛弃了那段过去选择了自己以外的人,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并没有随着他们的渐行渐远而消失,反而更像是一根心头的刺,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的扎向心底最深最柔软之处。

  虽然未必有一个好的结果,但至少他们之间的一切,需要一个结局。

  “乱步君,我很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但很遗憾我们是一定不会有美好结局的。”太宰治看向江户川乱步,对方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我和他的一切从四年前就结束了。我现在是侦探社的成员,而他是黑手党的干部。我们不会有敌对之外的关系。”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江户川乱步重又叼上棒棒糖,“比起这个,现在去Lupin坐坐,会有意外之喜哦。”

  “啊,难道是有哪位漂亮的小姐约我殉情?”太宰治双眼陡然变成星星状,一脸期待地望向江户川乱步。

  “唔,这个嘛……也许是男人也说不定。”江户川乱步咬了一口棒棒糖,不再看太宰治,只是随口道。

  “什么嘛……原来不是要和我殉情啊。”太宰治作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恹恹地道,“嘛,不过既然是乱步桑的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去见见他好了。”

  “还是不够坦率啊太宰君,这样快的速度明明就是很期待的样子。”江户川乱步望着太宰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按了几个按钮。

  “啊,真麻烦……这个时间就应该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舒服地吃甜点嘛!”看着手机屏幕上信息已发送的绿色提示,江户川乱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满地嘀咕道,“真是的,下次见面一定要让那家伙请我吃最棒的甜点。不,一次完全不够,至少也得十次才行啊!”

  
—TBC—